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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LAY MUSIC LIFE特輯 HISASHI x 神聖かまってちゃん野子對談專訪

編輯部在就這次特輯的企劃內容跟HISASHI討論時,HISASHI主動表示很希望能夠和神聖かまってちゃん(註:本樂團在台灣還沒有正式的譯名,故這裡就直接用日文原名;かまってちゃん的意思是指「想要引起他人注意而做出怪異或是驚人行為的人」的野子對談。因此我們在這次企劃中實現了兩人的初次會面。
對於最近頻繁在NICO網路直播進行節目放送的HISASHI,野子是他在音樂界的後輩,但卻又是他在網路直播界的前輩。這次的對談內容,除了談到雙方的樂團,兩人也對我們闡述了許多彼此對於網路以及網路直播的想法。
 
 
 
 

電吉他在一開始的時候也是被視為旁門左道

──這次兩位的對談,讀者一定會覺得是很特異的組合吧!

野子 要說特異的話,其實真的滿特異的。不過大約在2年前左右,我們有在推特上面說過話喔! 
HI 已經過那麼久了嗎?不過啊,我真的一直都很想跟你見面呢!

野子 真的嘛!?欸,其實我啊,接到這次對談的邀請時,真的是超開心的!畢竟我從小學開始在聽
   GLAY的歌了啊!「誘惑」的前奏!




 
HI (笑)。我對"私底下的野子"非常有興趣喔!平時是怎麼樣的個性?是為何會開始做音樂等
   等的,我都十分好奇。第一次聽到「傍晚的鋼琴」這首歌時,我心裡為之一驚,反覆聽了好幾
   次呢!一直在思考「這首歌到底是怎樣!?」。不過帶有強烈訊息性的歌詞反面,充滿哀愁的
   鋼琴旋律也讓我非常印象深刻。真的很少看到這樣的樂團呢!

野子 謝謝誇獎(笑)。

HI 我啊,做音樂已經有20年以上的時間了,從一開始錄音的成品變成CD、接著數位傳播的時
   代來臨,錄音工作可以在小小的錄音室裡完成,算是一路見證了音樂製作方式的改變。但您們
   呢……。

野子 啊,就直接叫我們「這群小子」就可以了啦真的!
HI 哈哈哈(笑)。かまってちゃん的各位,完全無視一切正規程序,只做自己想做的事情。我覺得
   這真的非常有趣,很有魅力!利用新的媒體,不管是在自己的房間還是工作的休息室裡,都能向
   聽眾傳播音樂,我覺得這已經顛覆了音樂業界的常識了。

野子 不過,對我來說,GLAY才是顛覆業界傳統、展開許多嘗試的樂團,真的。

HI 欸,的確,我們是做了許多其他音樂人不太會去嘗試的事情。比如說同時發行2張單曲、影像單
   曲、精選輯、大規模演唱會等等。但這些東西啊,經過了時間的流逝,都變成現在音樂人的基本
   配備的感覺。就像電吉他一開始也是如此,不是嗎?音色特異的電吉他給大眾一種不良的印象,
   一開始也被視為旁門左道,但後來漸漸地開始變成基本配備。GLAY做過的事情,現在看起來
   或許也跟電吉他的歷程很像。
 




專輯賣了500萬張,等同於500萬人觀賞網路放送

HI 要開始一個新的挑戰,隨之而來的必定是風險。沒有人辦過的演唱會,就沒有前例可循,自己辦
   過了之後,然後將經驗傳給下一個人,才開始能夠逐漸建立標準。
 





野子 就這層意義來說,我們做音樂是沒有風險的。因為在舞台上大叫、暴走等等行動,是每個音樂
   人都在做的事情。

HI 不過使用網路媒體來傳播音樂可是非常嶄新的方式呢!
野子 應該是說,我們在思考要做一件很嶄新的事情,結果只能想到這個方式。音樂本身並非是嶄新
   的事物。在我的想法中,以前那種以樂團為志業的人們,以現在的狀況舉例來說的話,就像是
   透過Youtube成名的人,他們其實都一樣會有自己所嚮往憧憬的對象。


HI 確實是這樣呢!賣了500萬張的精選輯,嚴格來說也不算是「音樂」。說到底,都只能算是當
   時流行要素罷了。若非如此,也不可能熱賣成那樣。我們那時候也是不時巧妙地利用媒體,做了
   許多「不算音樂」的東西」,但以此為契機,聽我們音樂的人變多了,結果最後還是跟音樂做了
   連結,既然達成了最初的目的,那過程也就不想去計較了。

野子 沒錯!不過,不管怎麼想都還是覺得很厲害耶!現在的我們不管冒多大的險,也不可能賣500
   萬張專輯啊(笑)。


HI 網路傳播的話,有可能500萬人同時觀賞吧?我覺得那就等同於賣了500張CD喔!
野子 喔喔,或許可以這麼說,的確是如此呢!

HI 看到重量級藝人舉辦超大型演唱會時,就會在心裡想「要辦相同規模的演唱會的話,經費實在不
   夠啊!」,但換個想法的話,現在可以有更多不同的表現方式,不是嗎?我覺得這樣的做法其實
   還比較有趣呢!

野子 現在有網路,很多事情都能夠信手拈來不費工夫地就辦到了。
HI 沒錯!跟以前比起來,可能性增加了許多。
野子 好不容易這個環境讓個人傳遞信息變得容易許多,一定要好好運用這個優勢。喂,正在看這篇專
    訪的你!我就是在說你!(一面瞪著錄影機)
 

HI 哈哈哈(笑)。





 
──只是,先前提到標準化的部分,網路直播這方面,我覺得未來也會很快速地衍生出一套標準呢!


HI 網路直播其實跟音樂一樣,只要做得久了就會有技巧,操作方式也就會開始變得嫻熟。這說起來
   其實可以算是好事,但也可以算是壞事。

野子 沒錯,要取得平衡是件很難的事。我們啊,在2CH也常常被網友說,覺得我們以前比較好。但
   我每次都會想跟網友們說「你們少在那邊說風涼話,要取得平衡真的很難!」。一旦習慣之後造
   就形式,就無法再帶給聽眾更多的衝擊,然後就會被說是個無聊的樂團。。


HI 這個不管是誰,第一次看到時的衝擊一定是最強烈的啊(笑)!這也是像我們這種樂團對於使用
   新興媒體會有障礙的原因呢!

野子 對啊!不過,說到底,我自己也是喜歡做一些嶄新的事情讓其他人嚇一跳,為此只好不斷擴張自
   己的學習範圍,希望能夠發現更多讓自己感到驚喜的事物。
 




讓吉他替我表達想說而說不出口的那些話


野子 GLAY的新作品,我已經聽了喔!在聽專輯之前就曾在廣播節目中聽到「百花繚亂」這首歌,
   當下想說「這首歌好特別!」沒想到是GLAY的歌,真的讓我嚇了好大一跳(笑)。
 





HI 對我來說,我是無所謂哪首歌被選為單曲主打歌,但知道是這首歌的時候,我也心想「啊,
   竟然選了這首啊!」自己也嚇了一跳(笑)。

野子 哈哈哈(笑)。GLAY果然從以前開始就是旋律部分很強。我想歌迷不離不棄的原因也在
   這裡吧!如果樂團只是喜歡標新立異,歌迷跟著一時潮流聽歌,很快地潮流過去樂團也完蛋
   了;GLAY讓我體認到唯有做好音樂才能讓樂團長長久久走下去。


HI 我在かまってちゃん的身上也有這種感覺喔!不管歌詞是多麼憂傷,但旋律還是帶著強烈輕
   快感。
 


──說到憂傷,這次專輯中收錄HISASHI作詞作曲的「妄想收藏家」,歌曲形式也給人一種十分衝擊的感覺。感覺跟かまってちゃん的曲子中「在學校教室拿刀殺人」的世界觀是相通的。


HI 越去深入了解少年犯罪之後,看著每天都在發生一般人無法想像的社會事件,就會開始思考為
   什麼這些孩子們會變成這樣?

野子 最近孩子們所犯下的案子大多都跟網路有關係呢!散布負面訊息的網站啊,或是朋友之間建立
   LINE群組並且不讓特定人物加入群組之類的。以前網路不發達的確是有不便之處,但現在的
   孩子在日常生活中好像也是非常小心翼翼地在生活著。不過,相反來說我很期待像我這種將生存
   不易這點以不同方式表現出來的人,未來會漸漸嶄露頭角喔!


HI 啊~原來如此!我的根源或許也是因為這樣呢!把想說卻說不出口的話用吉他來代替我表現。所
   以我現在才能像這樣流暢地進行訪談,以前真的心裡有好多想講的,但卻怎麼也無法說出口。和
   吉他的相遇真的救了我呢(笑)!
 




我最討厭地下次文化了

HI 我對かまってちゃん一開始的印象是「將網路當作發信媒體的醜聞性質較高的樂團」,在看了你
   們許多的影片之後,發現野子你只是將自己對音樂的純粹想法藉由網路反映出來而已。演唱會結
   束後你遲遲不肯離開舞台,不是嗎?看到那副畫面時,我就心想「啊,這個人真的是個很純粹的
   人呢!」(笑)。

野子 我只是單純地覺得演唱會很好玩。







 
HI 開關打開後就關不起來的感覺,對吧?
野子 跟以前比起來,現在比較能夠控制這部分的行動了,不過現在反而是要提醒自己「不要控制自己
   的行動」。就有種「我沒有必要去在意這些!」的感覺。

HI 原來如此。在自己的開關被打開的時候,我們成為了「非商業化的音樂人」,不是嗎?但結果這
   些行動最後又跟商業行為連結在一起,這真的很有趣呢!


野子 不,其實沒有連結在一起喔!我們的唱片越賣越差,如我所願地(笑)。我啊,就算被討厭也想
   要相信自己想做的事情是對的事,但卻還是想上電視、想變得更有名,也還是很想上紅白。啊,
   最討厭封閉的次文化了!

HI 嗯。

野子 十幾歲時非常喜歡那種感覺,現在卻覺得那很封閉不開放。心裡有自己想表現出來的立場,為何
   要躲在自己的舒適圈裡並就此滿足呢?所以我很在意自己的樂團給世人的形象。基本上,我是很
   喜歡流行樂的。

HI 對耶!你們的音樂真的流行感很重。我也是,小時候會看流行歌曲排行榜的節目,那時所聽到的
   旋律已經深深印在我腦海裡了,所以就算到了80年帶我加入了龐克樂團,吉他SOLO還是帶
   著很強的旋律性。

野子 啊哈哈(笑)。
HI 現在也是,作曲的時候,就算在寫很負面的歌,也不知不覺中重視旋律,真的沒辦法逃出流行樂
   的魔掌啊!


野子 沒錯,真的逃不過。然後我們這個世代的人是聽著你們的歌長大的,結果在旋律部分還是受到了
   很大的影響。我們可是GLAY世代呢(笑)!
 




HI 話雖如此,但如果深究かまってちゃん的表現方式,感覺上還是比較冷門的。不過也不全然是
   如此。也看不出你們會勉強自己走甚麼方向。

野子 不過我們可是常常在勉強自己喔!像是上電視的時候。不過,如果在觀眾面前能夠呈現出自然
   的感覺,那也就夠我們開心了。

HI 以前的音樂圈裡有很多怪人,他們會更努力讓自己變得更怪,但我在你們身上看不出這種雕琢
   的痕跡。。


野子 喔喔,或許是多虧了那個時代的怪人。在網路上展開活動,比如說做NICO網路直播,這件事
   本身就有著所謂的群眾性,現在社會中,做些奇怪的事好像是理所當然的一樣。
   在TwitCasting開始流行之後,女高中生開始在學校教室裡放送節目(笑)。我啊,
   很喜歡看觀眾數很少的TwitCast頻道,之前有位叫JK的頻道主持人,在校長室裡面
   做網路直播。他就一屁股坐上校長室裡的沙發,開始和校長講話。我看到時就想說,這糟糕了!

HI 哈哈哈(笑)。真的嗎?

野子 一開始觀眾只有6個人左右,結果漸漸開始越來越多,然後就有人開始留言給主持人說這樣好像
   有點不妙。主持人看到留言後,就說「啊,這樣不好嗎?那今天節目就到此為止囉~」然後節目
   就結束了(笑)。這真是一個很了不得的時代呢!所以我也常常會被現在的年輕孩子嚇到(笑)。
 
 



不要對我的歌迷說失禮的話!


HI 不過啊,像那種節目,是每個高中女學生都做得到的,但野子你們就常常在挑戰極限,不是嗎?

野子 欸,其實沒有,我們只是偶爾做做而已(笑)。偶爾做些奇怪的事,然後被挑出來說的卻都是那
   些事。其實,關於使用網路媒體的方式,HISASHI您可是比我們嫻熟許多喔!在推特的
   Timeline上看到您的發言,真的覺得您是個很有魅力的人(笑)!


HI 我從95年左右開始接觸網路,一開始會去點擊一些血腥照片,會去看一些網站名字像是「地下
   道入口」之類的負面網站,也因為不太懂網路的使用方式,所以也跟很多人在網路上起過爭執。

野子 喔!網路戰神的先驅!超厲害!
 


──不,我想那應該也算不上網路戰神啦!


HI 現在回想那個時期發生的事,就決定了以後絕對不會在網路上跟別人起爭執。可能因為我現在秉持
   著這樣的準則在網路上發聲,所以看起來感覺比較有魅力。推特啊,自己沒興趣的事情不用理會就
   可以,討厭的人把他封鎖就好,對於不想爭執的我來說是非常有融通性的社群網路啊(笑)~




 
野子 不會突然一個情緒上來,會出現「可惡真想殺了這傢伙!!」之類的感覺嗎?
HI 不,完全不會。我們的歌迷都很優秀啊!以前可能會有一些怪怪的歌迷,但現在的歌迷幾乎都是
   跟我們一起長年紀的啊(笑),大家都很棒。所以我也不用去忍耐之類的。
 

──野子跟歌迷的接觸好像會比較多的感覺。


野子 我的歌迷簡直是只有怪人!所以請不要對我的歌迷說不禮貌的話(笑)!
HI 哈哈哈(笑)。實際上真的是這樣嗎?真的有怪怪的歌迷嗎?
野子 絕對有的啊(笑)!欸,我們啊,可能都是自己造成的。因為我自己本身就總是隨心所欲地在做
   事,也沒有人擋著我。不過比起以前,奇怪的歌迷真的少了很多。以前在演唱會上唱到一半,站
   在最前排的男生一直對著我說「你這混蛋別想逃避!你這混蛋別想逃避!」(笑)。我很不喜歡
   這種行為,我想要跟歌迷們永遠保持良好的關係。我也努力忍受過了,但偶爾還是會露出真性情
   (笑)。


HI 這算是動物本能吧,真的非常本能反應的。所以,要做到灑脫真的需要花費很大的心力。不過,
   我們也只是動物,所以你的反應是非常純粹的(笑)。

野子 別這麼說,謝謝稱讚。


──HISASHI你自己是屬於不太會和他人起衝突的類型,所以才會覺得這樣展露真性情的人很有
  趣也說不定呢!


HI 嗯。因為我國中高中的時候,雖然很喜歡地下次文化,但卻很討厭暴力;喜歡打扮得很極端,但卻
   又會想要遵守禮貌(笑)。

野子 哈哈哈(笑)。
HI 自己心中會一直很介意不合理的事情,所以總是很羨慕能夠盡情展現野性的人。
 
 


我就是雞腸鳥肚啊

──我們專訪也差不多該做個結束了,兩位最後有甚麼想約定的事嗎?

野子 請GLAY跟我們一起辦演唱會。





HI 好喔!一起辦啊,完全沒問題。
野子 真的假的!太棒了~!
HI 由我們決定場地你們沒問題嗎?
野子 麻煩您們決定場地了!請選一個很大的場地來辦!
HI 我們到明年為止的巡迴日程都已經決定好了,所以就看那之後的行程再來思考吧(笑)!
野子 我們會永遠等候你們的行程的!真的!

HI GLAY今年是出道20週年了,明年開始想要做很多特別的事情,一定要一起辦喔!
野子 現在GLAY的腳步很自在呢!
HI 我啊,在推特上面跟認識的人一起組樂團,團員們將音源寄過來,我將音源合成之後在加上自己
   的吉他演奏,在音樂活動上面是很有柔軟性的。不久之前,也因為受到邀請而出席了在新宿
   LOFT舉辦的演唱會(笑)。


野子 真的很棒耶!我還沒辦法像您這樣放下身段耶!
HI 欸,是嗎?好意外!
野子 如果有新進樂團跟我說「一起辦演唱會吧!」我一定會回他「閉嘴!」,我還是沒辦法完全放下
   身段呢。
 

──但自己卻一直請其他藝人樂團和自己一起辦演唱會(笑)!


野子 沒錯,自己說就可以(笑)。我就是雞腸鳥肚啊!把新進人氣樂團的推特追蹤給解除,之後自己
   再來後悔(笑)。啊,除了一起辦演唱會之外,也希望能夠以不同的形式再和您見面。今天真的
   很有意思。

HI 我也覺得很有趣喔!以後再見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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